3月9日
《安徽日报》12版大版面报道
世界文化遗产隋唐大运河安徽段考古成果
刊发文章《大运河安徽段的考古成果,提供了珍贵实证资料,也支撑了运河文化展示——从一座桥看运河 叩问古今“独一份”》
其中聚焦濉溪县对运河遗址的
保护历程和研究成果
展现出运河文化的独特魅力

大运河安徽段的考古成果,提供了珍贵实证资料,也支撑了运河文化展示——
从一座桥看运河 叩问古今“独一份”

航拍的濉溪县柳孜文化园。
怎么看传世名画《清明上河图》?从宁静郊外到喧嚣市井,移步换景,故事来了。
画卷中心的一座桥,抢眼!桥面上,马匹和轿子迎面相遇;桥拱下,客船与货船狭路相逢。这座桥名为虹桥,故事抵达高潮,虹桥成为“画眼”。“其桥无柱”“宛如飞虹”,典籍中的描述,让我们知晓:依靠木料咬合承载车马行人,在当时世界桥梁中也是独树一帜。
遗憾的是,虹桥今天已无实物;宽慰的是,淮北柳孜运河遗址发现其曾经存在的踪迹。
作为世界遗产——中国大运河沿线重要的遗址点,淮北柳孜运河遗址与宿州大运河泗县段的保护历程和研究成果,揭示了大运河安徽段的独特魅力,给桥与人、河与城的回溯,带来科学的论证,也带来诗意的畅想,成为大运河文化传承不可或缺的支撑点。

在柳孜运河桥梁遗址博物馆,动态展示桥梁场景。
一点一段,“撬动”世遗
今天的泗永公路,行车繁忙。它是从安徽泗县到河南永城的省级公路。
隋唐运河,伴着这条省道渐露真容。隋唐运河安徽段,是通济渠(又称汴水、汴河)的重要组成部分,自河南流经安徽淮北、宿州2市3县1区,主要沿着泗永公路分布,总长180多公里,分为淮北段和宿州段。随后,隋唐大运河进入江苏省泗洪县境内。
中国大运河全长3200公里,由京杭运河、隋唐运河、浙东运河组成,地跨北京、天津、河北、山东、江苏、浙江、河南和安徽8个省级行政区25个地级市58个遗产点,沟通五大水系。
安徽段的180公里,如何在3200公里中凸显价值?
“独一份!”考古学家刘庆柱曾基于柳孜遗址集码头、古船和瓷器于一处的考古发现,作出这样的表述。
“最完好!”安徽省大运河文化研究会会长余敏辉在著作中提到,业界对这一全国罕见的运河故道研判一致。
通济渠故道拥有7个世界文化遗产点段,其中安徽大运河的一点(柳孜运河遗址)、一段(泗县段)是隋唐运河文化遗产中最为集中、特色和优势最为明显的河段之一,拥有广泛知晓度与美誉度。
1999年柳孜运河遗址考古发掘揭开了隋唐大运河通济渠流经淮北的神秘面纱,成为当年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之一。2012年,柳孜遗址第二次考古发掘,柳孜运河遗址的重要元素聚焦为“虹桥”的石筑桥墩,这是隋唐大运河正式申遗前,唯一一处经过正式考古发掘的遗址。由北宋时期宿州知府陈希亮首建的大运河虹桥,由于没有碍航的桥柱,在包括柳孜在内的汴河河道上得到了推广,这也是《清明上河图》中虹桥的蓝本。柳孜运河遗址两次考古发掘面积近3000平方米,揭露34米长的一段河道,发现沉船9艘,出土瓷器、陶器、石器、骨器、铜器、铁器等文物7000多件。古桥、古船、古陶瓷以及木岸狭河的四大考古成果震惊中外。
与柳孜遗址考古成果相比,通济渠泗县段以静水深流震撼世人。通济渠泗县段是目前通济渠沿线保存最完整、最具“活态”特征的河段,呈现出隋唐大运河的原始基因,被誉为“活着的隋唐运河”。除了是唯一连续使用至今的原始河道之外,其更大价值和意义是隋唐大运河的“物理遗存”。

在柳孜运河桥梁遗址博物馆,考古发掘的石构建筑基址。
运河考古,激活记忆
柳孜运河遗址的科学发掘,为研究通济渠的历史变迁,以及当年运河运营、维护和治理提供了第一手考古资料。“这是中国运河考古从零散发现走向体系化研究的转折点。”余敏辉这样评价。
安徽省文物考古研究所研究馆员陈超在相关文章中也提到,到目前为止,大运河安徽段是中国大运河考古工作中做的最多也是最好的河段之一,通过一系列的考古调查、勘探和发掘工作,明确了通济渠流经线路、宽度和深度。一系列重要考古成果丰富了大运河文化带的遗产元素。近年来,宿州段、泗县段、灵璧段等考古发掘陆续展开,收获颇丰。
科学的考古发掘,较为全面地理解和掌握大运河安徽段遗产特点,正是保护好、传承好、利用好安徽大运河文化的一项重要的基础性工作。
木岸狭河,意指何处?世界最早的“河流动力学”实践,是北宋时期治理运河的核心工程技术。以“木桩+夯土”束窄河道,通过增加流速减缓泥沙淤积,创造性地将水利力学、材料科学与生态智慧融为一体,以最低成本实现了河道的高效管控。木岸狭河遗存的发现,证明了中国古代在水文调控与系统工程领域的超前成就,为目前大运河考古所仅见。
烈山窑址,沟通南北?作为中国南北方制瓷技术交流的一个重要中转站,烈山窑是大运河瓷器贸易产品的主要产地之一,其产品受到北方定窑、磁州窑和巩县窑的技术影响,为北瓷南传传播路线提供了重要证据。烈山窑址的考古发掘,为研究中国陶瓷发展史提供了新的实物资料,深化了对于宋元时期北方民窑体系的认识。
唐宋高古瓷,聚沙成塔?淮北市博物馆、宿州市博物馆收藏的瓷器主要源自汴河沉船和河道淤泥,多达二十多个全国著名窑口的高古瓷(通常指唐代至宋代及以前的瓷器),在品类、组合和保存状态上颠覆了传统认知,成为一部“高古瓷百科全书”。高古瓷既是艺术珍品,又是运河贸易的直接证据。
水利水工的技术、瓷器陶器的艺术……大运河深入中国文化的腹地,考古工作者和文物保护工作者们,对于安徽段文化遗存的研究持续进行,从技术与艺术的微观探寻出发,背后是运河沿线经济社会生活的宏观视野。
回溯千年,复刻经典
一个地层剖面,一条独木舟……在大运河考古成果的支撑下,专题博物馆、遗址公园、文旅融合景区等走进人们的视野。
在宿州市博物馆,五十多米长、四米高的千年大运河地层剖面,犹如一幅巨型“壁画”。这里展示的隋唐大运河遗址剖面是目前国内最为完整、长度最长、时代跨度最大的运河河道剖面。一件展品,看遍“隋唐宋金元明清”。剖面来自位于宿州市灵璧县徐杨村的灵璧凤山大道隋唐运河遗址。剖面上的“标注”,是“地层学”的表述方式,结合各层位堆积内包含的文物特征,对应归入形成的朝代。剖面的揭取展示,是大运河不可移动文物与博物馆陈列展示的一次探索。
淮北市博物馆(中国隋唐大运河博物馆)内,古船新一轮的科技保护也将展开。运河遗韵厅中陈列着的一艘唐代货船,连尾部拖舵总长12.6米。船舵,为原始手握舵至垂直转向舵的过渡类型,实物为首次发现,被古船研究专家命名为“淮北舵”。脱水、加固和封闭处理。展厅里,古船支撑架并未在保护完成后被取下,而是伴随千年古船一同面对观众,展示着中国古代不断精进的造船工艺,也展示着现代科学保护的理念和手段。
重见天日的地下遗存,不断弥补古籍文献中“无图”难述“真相”的缺憾;重新审视的地面遗存,不断佐证文人墨客“诗情画意”的文笔。
余敏辉提到,一系列码头、桥梁、驿站、古镇和古村落等重要考古发现,对应建筑文化、制度文化、运河村镇生活场景、文献诗文等,丰富了大运河安徽段的文化内涵,也拓展了运河研究和运河文化展示的领域。
曾经,虹桥在长八百四十余里的汴河上推广,汴河沿岸迎来水陆交通安全畅通的新局面。如今,诸多文化遗存,或真实呈现、或经典复刻。可以预判,运河文化资源的走向将更为广阔,文化资源的转化再造也将更为充分。这座“桥”,架通古今,文脉相承。










